
记者没提问他先一股脑说个没完
对陈奕迅的采访绝对是一次不同的体验,那天计划截止的采访时间从晚上10点被推到了12点,很大的原因就在于他太能说了,所以耽误了原定的时间安排。和其他采访对象不同,几乎不用你开口提问,他就会把所有回答一股脑的吐出来,并且还伴随着手舞足蹈,又唱又跳。不了解情况的人看到,谁也不会想到那时已经凌晨一点,而Eason(陈奕迅昵称)已经赶了一天的通告,回答了无数个大同小异的问题,而且“新浪‘城市唱游’陈奕迅演唱会”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开始了……
不心直口快就不是陈奕迅了
采访刚刚开始,Eason就抖出了猛料:“我总是会跟公司有很多意见不一样,其实按照我的意思,我会选择拿这张做封面。”陈奕迅翻开专辑内页中一张只有自己腿部特写的照片说,“我不明白为什么每张专辑封面一定要有我的脸。”
陈奕迅(以下简称陈):为什么每次上专辑的照片,都是我最不喜欢的呢?为了这个事情,我跟公司吵了很多次,他们用了我最难看的照片上去,还安慰我说,会大卖!(摇摇头说)有没有搞错?十年前我发片,就是这个姿势,这都什么时代了,还让我摆这个姿势!
记者(以下简称记):所以专辑的名字也从这里而来?
陈:认了吧,有些人听起来会觉得很无奈,但其实我更认为是一种接受它的意思。开始我想要用“admit it”可能更确切一些,因为我以前在英国念书,所以很多专辑的名称都用英文来想,表达起来会比较直接,但是想到这个是大中华地区发行的专辑,用“认了吧”会比较顺一些。
记:你还是那么心直口快,一上来就说自己对专辑的不满,会不会怕高层不高兴。
陈:卖得好的话就不会不高兴了。我是讲理的,不是说‘我就喜欢,我管你的。’我是觉得封面要表现专辑的内容,所以我觉得这个照片就是不合理。至于心直口快,我不是要伤害人,身边的人都跟我说,你可不可以慢一点,想清楚再回答。但那样就不是我了,就会变成一个很假的陈奕迅。
按照约定,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拍照时间,但他却手舞足蹈的回答起问题来,还不厌其烦地摆各种喜欢或不喜欢的姿势给大家看,直到有人提醒他,干吗不坐着回答问题,Eason才坐回了原位。
先出粤语专辑是服从公司安排
记者问,这张专辑中好几首歌都是翻唱粤语歌的国语歌,后面的话还没说完,Eason就抢先说,是不是会被认为偷工减料?于是这个大家普遍最关心的问题,又被他絮絮叨叨地讲了很久。
陈:(先是无奈的感叹:这个问题讲了太多遍了)上一张专辑《怎么样》在上海突然失声了,所以暂停了所有宣传。2月就是红馆的演唱会,之后根据合约又拍了一部电影,并且还出了我女儿做封面的那张专辑。其间我就在想,下半年应该出一张国语专辑,但是公司会考量:“如果出国语专辑,在香港地区的播放率就会不够,如果年底古巨基、李克勤那些歌手推出专辑的话,你就别想去和他们竞争了。”其实我并不在乎,后来我就想,我毕竟是公司的歌手,还是要协调一下,决定做国语专辑,也同时做粤语专辑。那时想的是要一曲两写,香港市场打《不如不见》,内地市场打《好久不见》;香港打《白玫瑰》,内地打《红玫瑰》,这样有一种互相呼应的感觉。到了9月专辑还没有发,公司说再不发的话播放率还是不够,就不用参加颁奖典礼了,所以决定,好,还是先发粤语专辑吧。
记:那国语专辑为什么后来隔了这么久呢?
陈:年初根据合约拍了一部杜琪峰监制的电影,拍完电影后我跟公司说,反正之前要同时做国语和粤语的想法已经不能进行了,否则有可能被认为偷工减料。那就再找全新的十首国语歌吧,但是姚谦、易家扬、方文山的歌词就不要了吗?不行,实在是很难割舍,所以后来就想在编曲部分做了一些改变。我很开心网上有人能够听出来《好久不见》和《不如不见》的编曲是有不同的,一般人很难听出来。
记:以后有没有想过要先唱国语版,再唱粤语版,可能内地歌迷会比较接受。
陈:开始听到《富士山下》时还跟他们说,先不要打这首歌,因为我相信有一些内地歌迷听到会认为这是口水歌,是二手的。当年《兄妹》本来是先要做国语的,后来被TVB听到要做《冲上云霄》的主题歌才变成了粤语歌。《十年》那首歌本来是陈小霞先写了,被粤语填词人先填了歌词,有了《明年今日》,后来英皇公司有人说这首歌一定会成为很红的国语歌,一定要翻。我当时很抗拒,但其实《十年》的编曲你可以听到,前面多出来了一个小节,可能从制作人的心理上也过不了这关,所以需要做出一些改变。
说到这里,陈奕迅开始不厌其烦地为记者展示每首歌编曲间的不同,哪怕只有一个小节不同,他也不怕繁琐地从头演示。除了要唱歌,他的嘴还可以发出钢琴、吉他、贝司、甚至小号的声音,并且伴随着各种演奏的姿势……
周杰伦的词和曲很有化学作用
说到《快乐男声》这首歌时,Eason又忍不住要抱怨了,刚说了一句开头的他突然意识到不对,可是想要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。于是他嘟囔着说,“没事,反正已经说了这么多了……”这一句又引起了一片笑声。
陈:听说有一个叫《快乐男声》的比赛,所以这首歌可能会是一个比较策略性的考量。我当时看到《快乐男声》这个名字,觉得实在是……(很沮丧的样子)。但后来我想,歌名土也好,俗也好,我都不管了,反正歌好听,歌的概念也很好。公司也跟我讲,希望可以借着这首歌去鼓励那些参赛的人,去做一个快乐的人。至少这张专辑里有两首新歌,有两首重新编过。
记:你的专辑封面为什么要把周杰伦的名字标这么明显呢?
陈:很多人觉得是我向他邀歌,我没有向他邀啊,是他拍我肩膀,“奕迅,我给你写歌怎么样”。但我觉得很高兴,我很欣赏他现场的演出,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同感,但他这样做会让我感到我们是惺惺相惜的。他的歌词和曲子是很有化学作用的,他的发声也很独特。有的歌迷说,你需不需要用周杰伦来提升你的知名度,我就觉得这种想法太极端了。杰伦写的歌很好听,就像以前我的朋友谢霆锋,香港每一个歌手都找他写歌,也算是一种对市场的考虑。
记:能比较一下林夕和方文山这两个词人吗?
陈:林夕是一个陪着我长大的词人,我红的那首歌是他写的,“除非你是我,才可与我长在”。大家可能不知道那首歌是谁唱的,叫什么,但每一个人看到我都会唱那两句,林夕写的词一直都是很有道理的,而且越来越有深度。方文山的词我还在沉淀,他写的词都很魔幻。
说到林夕,Eason说他早期的词其实是很好记的,所以《十年》和《K歌之王》的词才会那么深入人心,“我开始是唱Band出身的!不是什么K歌之王。”这时他开始用悲伤的音调唱起了那两首歌,极富表现力。说话时,他不停地乱揉自己的头发,看到身边人都笑了起来,他才突然意识到,并且指着远处的发型师说:“你看,他就坐在那里,也不管我。一定是我说话太多,他都听烦了!”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