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君窦某,今隐其名,皆余昔日在中学时偶像;沉寂多年,消息渐阙。日前偶闻其已大疯;适归故乡,迂道往访,则仅晤一人,言病疯者娱乐圈知情人也。劳君远道来视,然已无药可愈,赴家中静养。因大悲,出示日记二册,谓可见今日病状,不妨献诸旧友。持归阅一过,知所患盖“迫害狂”之类。语颇错杂无伦次,又多荒唐之言;亦不著月日,惟墨色字体不一,知非一时所书。间亦有略具联络者,今撮录一篇,以供大家研究。记中语误,一字不易;惟人名皆名人,广为世间所知,事关大体,故悉数易去。至于书名,则本人病中所题,不复改也。零六年五月十日识。
[全本日记13篇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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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与高氏厮混,已是十四年;今天不见,精神分外爽快。才知道以前的十四年,全是阴谋;然而须十分小心。不然,那娱乐的记者,何以看我两眼呢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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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天砸了报社,我知道不妙。随警察出门,记者们的眼色便怪:似乎怕我,似乎想害我。还有七八个人,交头接耳的议论我,张着嘴,对我笑了一笑;我便从头直冷到脚根,晓得他们布置,都已妥当了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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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们——也有给娱乐公司打压过的,也有给黑社会掌过嘴的,也有大导演占了他妻子的,也有被狗仔子们逼哭的;他们那时候的脸色,全没有昨天这么怕,也没有这么凶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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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是我有勇气,他们便越想吃我,沾光一点这勇气。老头子跨出门,走不多远,便低声对同伴说道,“赶紧吃罢!”同伴点点头。原来也有你!这一件大发见,虽似意外,也在意中:合伙吃我的人, 便是我的同伴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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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几天是退一步想:假使那老头子不是评论家扮的,真是医生,也仍然是吃人的人。他们的医院把没钱的濒危病人拒之门外,拼命的抬高药费,他还能说自己不吃人么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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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黑漆漆的,不知是日是夜。娱乐的记者又叫起来了。

  狮子似的凶心,兔子的怯弱,狐狸的狡猾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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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晓得他们的方法,直接杀了,是不肯的,而且也不敢,怕有祸祟。所以他们大家联络,布满了罗网,逼我自戕。试看前几天街上男女的样子,和这几天我同伴的作为,便足可悟出八九分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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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不同你讲这些道理;总之你不该说这些,你说说你对王氏要为李家小子生子的事,说说高氏如何向你要一百零八万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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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去了这心思,放心做事走路吃饭睡觉,何等舒服。这只是一条门槛,一个关头。娱乐圈可是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师生仇敌和各不相识的人,都结成一伙,互相劝勉,互相牵掣,死也不肯跨过这一步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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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所谓摇滚盛世的缔造者,20年辉煌啊。但这是个莫名其妙的盛世。你根本不是做音乐的人,只是打着摇滚的幌子,来做别的事情。包括吃人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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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捏起筷子,便想起丁家兄弟;想起王氏女子,想起高氏女子,想起那些娱乐的记者们。晓得音乐死掉的缘故,也全在他们。音乐本来的面目,可爱可怜的模样,还在眼前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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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自诞生来时时吃人的娱乐圈,今天才明白,我也在其中混了多年;记者正掌控舆论,同伴已有死的了, 记者未必不和毒在报道里,暗暗给我们吃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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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没有吃过人的娱乐圈的人,或者还有?

  救救娱乐圈的人……